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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魔鬼”,今日英雄

admin 正规买球app排行十佳平台 2021年0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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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及相似,除了瘦, 1986 年 的奥德曼和 性手 枪 乐队( Sex Pistols )贝斯手席德·维瑟斯( Sid Vicious )也没有类似之
处,但看完导演Alex Cox那部富有争议的影片《席德与南茜》(Sid and Nancy),人们会认为奥德曼就是席德 • 维瑟
斯,那个狂躁疯癫、四肢不协、敏感脆弱、精神混乱、被毒品毁掉自己和女友生命的朋克傻瓜,来自街头的孩子。这也是
他首次以主角身份被人记住。次年的《激情床伴》(Prick Up Your Ears)里,他又以完全不同的形象气质饰演另一位短命的历史名人,乔·奥顿(Joe Orton),如流星般陨落的年轻剧作家,浑身是才气,一个自由精灵,最终被同性恋人杀害。


从那时起,时尚芭莎发现这位伦敦演员就凭借超强的耀眼魅力和敏锐精准的角色塑造力,以其饱满和多层次的演技而名声大噪。这需要他全身心投入去揣摩和体会一个角色。多次饰演著名历史人物,是一份有难度的工作,奥德曼每次都做得出色。1991年,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在《刺杀肯尼迪》( JFK )中饰演的官方认定刺客里·哈威·奥斯瓦多,没多少资料可查看,导演奥利弗 • 斯通只给他一些机票和联系名单,让他自己去做研究,他甚至去探访了奥斯瓦多的妻子和两个女儿,最终塑造出一个虽只能以破碎片段的形式出现, 却相当有说服力的奥斯瓦多。


但是丘吉尔不同,他的具体形貌跟他的名字一样深入全世界的人心。这一次,为了把 65 岁的丘吉尔这个角色诠释到位,他用了 8 个月的时间精心研究并为这个角色做准备,这在电影行业中,显然是相当“罕见和奢侈”的投入。他把去年4月到11月的时间全部投入《至暗时刻》的准备工作中。

 

从一把凳子找到灵感
“我曾经在一些电影制作中遇到这样的情况:在电影开拍前夜才见到导演,”他说, “当天早上刚与女演员见面,但她却马上就要饰演你的妻子。你得演一段有 12 年历史的婚姻,但其实,你认识她才只有半个小时。”在金球奖获奖感言里,奥德曼对饰演他妻子克莱曼·丘吉尔的克里斯汀·斯科特 ·托马斯大加感谢,大概也与这位演技和敬业精神跟他旗鼓相当的女演员早早培养出默契。


他起初是 从在一把椅 子上找到了深刻于其中的温 斯顿·丘吉尔之魂。他为角色做准备期间,参观了内阁战时办公室(Cabinet War Rooms)。这个办公室位于伦敦白厅街英国财政部 20 英尺之下的地堡内,曾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重要指挥中心之一。


在参观时尚芭莎办公室途中,导游在一处展区把围着的丝绒绳子拉起,带领奥德曼走近丘吉尔的椅子并坐下。当奥德曼握住椅子的扶手时,用手指能感觉到扶手上有一道道交叉的凹痕 — 这是丘吉尔自己的指甲和印章戒指曾经在木头漆面上留下的刮痕。


“左边有一些他用这种动作留下的深深凹痕,”在英国首映后的第二天,奥德曼在伦敦一家酒店中接受采访时,边示范动作边说。 “而右边全是他因为敲戒指而留下的刮痕。这些动作现在已经成为这件家具一个鲜活的组成部分。它向你深刻透露着一个人的心理状态。如果我不曾坐在这把椅子上,我一定不会发现这一点。”


接着,他从丘吉尔的声音开始正式的磨砺, “我得让自己相信我能发出丘吉尔的声音”,他从影片基本的三段关键演讲入手,到最后,他已能熟练地操起丘吉尔口音和方言。

 

用声音丰满角色
奥德曼对声音的严格把控,也是他演技的突出要点。 1992 年的《吸血惊情四百年》( Dracula )里,他这位罗马尼亚大将军德库拉伯爵化身的经典吸血鬼形象,讲的是缓慢、滞重、贵族味和中欧味口音浓厚的英语。 1993 年的《真实罗曼史》里,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残暴皮条客,出口就是冷酷而轻佻的美国街头混混语调。 1994 年的《这个杀手不太冷》( Léon )里,他这个堕落、疯狂、暴虐的缉毒警,说的是暗藏杀机、时而凶恶却有点诡异性感的美式英语。在 1997 年的《空军一号》( Air Force One )里,他这名效忠于哈萨克王国独裁者的狂徒,说一口俄国腔英语。在看似没有多大声音演绎空间的诺兰版《蝙蝠侠》系列( 2005 年 ~2012 年)中,奥德曼作为哥谭市最后一位廉洁警察吉姆 ·戈登,发出和蔼安宁、温情脉脉的老者之声,不只温暖了蝙蝠侠,也温暖了观众。


影片中描述的事件改变了世界,但它们发生的时间先后还不到一个月内。电影从 1940 年 5 月 13 日丘吉尔首相发表就职演讲前夜开始讲起,在这段演讲里,出现了大家熟知的那句“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然后,影片以 22 天之后盟军撤离
敦刻尔克后的著名演讲“我们将战斗到底”为结束。


影片中间出现演讲的是他在 5 月 19 日向英国国民发布的广播,也就是如今人们熟知的“做一个勇敢的人”( Be Ye Men of Valour ),当时德国军队正穿越欧洲北部继续向前推进,而丘吉尔内阁有一个派系,反对他拒绝与希特勒签订和平协议的决定。


丘吉尔的这三段演讲都有录音,但是,他在第一段和第三段演讲并没有原始现场录音版本,因为当时英国国会下议院并不允许使用录音设备。我们知道的版本是 1949 年丘吉尔在英国东南部肯特郡的家 — 查特维尔庄园 (Chartwell )中,坐在床上用麦克风录制下来的。


奥德曼把这些录音当作参考的“样板”,而不是一个必要去刻意模仿的“不二之选”。 “我觉得,他当时在下议院,在紧急时刻氛围下,在 600 多人面前,不会是这样的说话语气。”他说, “录音听起来比较没有感情而且有些重复,我给了它加入了一点点亨利五世演讲的感觉。”他注意到丘吉尔说话还有种鼻音,一种带鼻音的腔调,奥德曼会在说话的不同场合取舍这种元素。据赖特回忆,奥德曼会在洛杉矶的家中录下自己发表那些演讲,他会在走廊里做,以便达到合适的音效和回声,然后把录音寄给远在英国的赖特,他捏准了温斯顿说话的方式。


为了入戏,忘我执着
奥德曼在新闻片中找到了一些灵感和线索。在新闻纪录片中,他看到一个“如此精力充沛,如此充满活力,眼中闪着光芒”
的人, “带着信念和坚持勇敢前行,你几乎可以感觉到,任何时候,他都可能会转向镜头朝你眨眼睛。”他说。“而这就非常有别于(人们想象中)他的刻板和脾气暴躁的印象 — 比如这个人天生就一副暴脾气,会把雪茄烟灰抖落在背心上,还会穿着地毯拖鞋走来走去。”


奥德曼为了体验丘吉尔的生活,猛抽雪茄,因为雪茄确实与丘吉尔紧密相连。由于每场戏都要拍十几遍,雪茄抽短了又得常常换,他不仅抽完了价值约两万美元的雪茄,而且抽到尼古丁中毒。奥德曼几乎在宣传期的每个节目里都要讲一遍他眼睁睁看着人家过圣诞节, 自己却身中剧毒需要治疗的酸楚。


时尚芭莎方面,他还按照拉里· P ·艾恩博士这位丘吉尔历史学家和传记作者的推荐,阅读了有关丘吉尔的“关键书单”。与此同时,斯科特 ·托马斯也投入制作组寄来的一盒子书,研究她的克莱曼。


然而,即使在声音和精神方面的准备工作已经到位,但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丘吉尔胖胖的体形。奥德曼瘦长、结实、还有一股如狐狸般的狡猾气息,从体形上来看,他与丘吉尔的外形并不符合。而且,他还明确告诉《至暗时刻》的导演乔·赖
特( Joe Wright )说,他不会为角色去增肥:“我快 60 岁了,如果要再减肥,我得花掉整个后半生的时间。”

 

不过乔·赖特并不慌张,他在 2007 年指导的影片《赎罪》(Atonement)同样有部分场景设定在那动荡的 1940 年,经验丰富。尤其是在看过喜剧《 Bad Grandpa 》中获得过奥斯卡提名的老年妆容效果后,这位导演深信,透过化妆技术,他的男主角同样可以从身形体格上变成强有说服力的丘吉尔。为了自己饰演的角色,奥德曼说服了日本特效化妆雕塑艺术专家辻和弘( Kazuhiro Tsuji )复出,为其打造造型。他们两人以前曾经一起参加过一部蒂姆 • 波顿(Tim Burton)的《决战猩球》( Planet of the Apes )翻拍影片试镜,虽最终未参与此片,两人却因此结缘。 《至暗时刻》拍摄期,辻和弘数
次飞来探班,惊叹奥德曼能在如此真切的形体中复原丘吉尔的声音,他已不是加里,而是丘吉尔本人。


他们两人和赖特一起,做了一个全脸式的丘吉尔面具。刚开始,用导演形象的描述来说,这个面具让奥德曼看起来像是“头上有一只死鸡”。接下来,辻和弘经过精雕细刻,用专业技巧将面具打磨到赖特认为的最佳状态 — 也就是让奥德曼“看起来足够像是丘吉尔本人,但同时又留有让观众看到演员表情细节和表演发挥的空间。”丘吉尔肥胖的体形用一套泡沫连体衣裤道具做成,而丘吉尔的头发,则是用稀疏的浅银灰色假发贴在奥德曼的光头上打造而成。


在拍摄期间,奥德曼先后一共用了超过 200 个小时来做妆发,如此大量的时间投入,他认为是非常值得:“那是我在镜头前感觉最自由自在的时刻 — 因为我被藏起来了。如果你曾经参加过化妆舞会或万圣节舞会,你就知道,戴上面具后,你会变得少一些拘束。”


奥德曼曾经问赖特能否让他在第一次剧本通读中,以全套妆容打扮出现,同时测试完妆后的表演效果。赖特同意了,并且很开心地描述了当时的情景:当这位英国偶像人物缓步走进房间的时候,坐在现场的其他演员都惊呆了。


说到造型,奥德曼最被影迷称道的一点,是他明明是个英俊、帅气、富有魅力的人,却从来没有外形包袱,只关注他饰演的角色。德库拉伯爵在古堡里孤寂生活的时候,拥有一张令人恐惧的脸,头上顶着两个不可思议的苍白发髻,更不用讲他化身狼人之后黑绒绒的样子…… 2001 年,奥德曼在《汉尼拔》里作为食人魔的牺牲品,顶着一张看起来就像一坨鼻涕的毁容脸,不看演员表和片中细节,没人知道这是奥德曼。吕克 • 贝松 1997 年那部《第五元素》也一样,奥德曼剃去部分头发,再将大部分头发梳到一边,这种奇丑发型,虽赋予这个反派人物夸张、滑稽的感觉,贴合天马行空的剧情,却又在那些微妙瞬间,留下一丝酷劲。


的确,决定演技和吸引力的,不只是一张富有魅力的脸,还有表情和身体语言。丘吉尔的眼睛和嘴唇抖动承担了很多心理戏。即便他身躯如此肥胖,我们还能被奥德曼说服,羡慕丘吉尔与妻子之间那种深沉的默契和温暖,他们拥有爱情,彼此支持,丘吉尔既是幸福的男人,也成为拯救世界的一股影响力。


做足功课,才能演活角色
丘吉尔为什么至今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 — 或者说,对整个国家依旧如此?在赖特看来,答案很简单:“他是真正懂得‘品牌打造’的第一批政治人物之一。他成为了一位名义领袖,是英国人不屈不挠精神的象征,也是所谓的那种‘斗牛犬’
类型的人。”


奥德曼还希望能在丘吉尔的角色上有再一次发挥,或许比如像是刻画 1945 年雅尔塔会议( Yalta Conference )上,丘吉尔和美国前总统罗斯福及苏联领导人斯大林在一起制定战后世界新秩序和利益分配的电影场景中。


“我现在还在继续读一些和他有关的历史,我想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也还会继续了解他的故事。”他说。在这个过程中,他收集下来的许多点点滴滴,他都想能派上用场,尤其是在1953 年一次保守党大会的某个时刻,当时, 79 岁的丘吉尔在发言时停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水 — 而不是喝某种更烈性的东西,并打趣说:“我很少这么做。”

“他把整个下议院打败了,”奥德曼说:“他们知道他喝的是酒,他是在演戏,像迪安 ·马丁( Dean Martin )一样。那只是几秒时间,但你就会想, ‘那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重启导演事业
奥德曼 从 丘吉尔身上吸取的领袖气 质,或许能令他更好地推进他最近重启的导演事业。据说,他有意执导并参演有关摄影师、影像始祖埃德沃德·迈布里奇( Eadweard Muybridge )的传记片《飞马》( Flying Horse )。如果成行,这将是他第三次做导演。


1997 年,奥德曼终于有足够的条件导演、制作他的第一部独立作品《切勿吞食》( Nil by Mouth ),好兄弟吕克·贝松也来帮忙制作,这一次,奥德曼要进入最刺痛人心的真实境遇,描摹他童年时代目睹或经历过的伦敦东南区的底层生活,我们看到,英国除了贵族绅士的光鲜,还有足球流氓的丑陋,在奥德曼的视角里,脱衣舞场、家暴、酗酒、注射海洛因都逼真到仿佛路人甲乙丙丁的日常行为,纪录片般的质感里,生活才是真正的戏剧。奥德曼的酗酒父亲,在他七八岁的时候离
开家人,奥德曼是个十六岁辍学工作的贫困单亲家庭的孩子,成年成名后,他还得跟自己的酗酒基因搏斗。片中那个作为家庭悲剧旁观者的小女孩,或许就是他本人的化身,这是令人触动的真相。此片在评论界广受赞誉,获得大量奖项。2011年出版的《 Time Out 》中,《切勿吞食》被列入“史上最佳 100 部英国电影”,荣居第 21 位。


2012 年,白 条 乐 队( The White Stripes )的 杰 克·怀特( Jack White )请他喜欢的演员奥德曼做导演,执导他的现场演出纪录片《 Jack White:Unstaged 》。奥德曼在追逐演员事业之前,曾是会弹钢琴又爱唱歌的孩子,对音乐的热情一直保持到现在,这是他能与摇滚传奇大卫·鲍伊( David Bowie )结为知交并多次合作的原因,也是他在1994年的《不朽真情》( Immortal Beloved )里将贝多芬演得如此动人的原因。


奥德曼是百变的,丘吉尔之后,我们期待他变成更多的人,甚至在主流如《哈利 ·波特》系列的商业电影里,留下像小天狼星这样令人难忘的有趣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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